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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科学与伪科学谁说了算

  • 2009-03-25 14:21 点击数:
  •   有人质疑方舟子只具有生物学专业背景,不能涉足其他科学领域的打假

      2005年5月11日,九位来自科技领域不同研究方向的学者联名在《科技日报》 上发表题为《科学探索不需要也不可有“科学警察”》的文章,反对“科学警察” 干涉科学研究。

      该文执笔人之一、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研究员孙文鹏直言不讳地对《瞭望 东方周刊》说,发表的稿子已经过删节,而原文的矛头直指中科院院士何祚庥和 以学术打假而成名的方舟子。

      “以何祚庥、方舟子为代表的一群人,用的是陈旧的科普知识,把在特定条 件下才成立的相对真理作为绝对真理,将中国一批重大的自主创新研究批为伪科 学。”文章的另一位署名人、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任振球对《瞭望东方周 刊》说。

      争论

      这场争论缘起于4月15日至29日在中国科协举办的一次学术交流活动。

      受中国科协邀请,美国“对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”(The Committee for the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of the Paranormal,简称 CSICOP)的专家代表团来华访问并进行学术交流。

      4月20日,《科技日报》“共享科学”版刊登题为《别让“超自然现象”迷 了眼》的文章,其内容是CSICOP部分专家的发言。文中表达了如下观点:中国需 要自己的“科学警察”来应对伪科学。

      方舟子在接受《瞭望东方周刊》采访时表示,科学警察一词的来源即“对声 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”,因为“CSICOP”的英文发音类似于科学警察, 人们就把他们叫做科学警察。

      由此,作为对“科学警察”的回应,由任振球提议,孙文鹏执笔,任振球改 写,后经徐道一 (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研究员)、严谷良(国家发改委原副司长、 高级工程师)、李世辉(总参工程兵第四设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)、孔凯旋(北京 蔚格淼纳米技术有限公司总工程师)、陈其翔(北京联合大学教授)、张浩(中国社 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)和耿庆国(中国地震台网中心研究员)7人修改签名后 的《科学探索不需要也不可有“科学警察”》也公开发表。

      任振球细心地发现,“共享科学”版的最后一行表明:本版由中国科协科普 项目专项资助。“这明显是买的版面,就是他们那一帮人。”任对《瞭望东方周 刊》说。

      对此,方舟子有自己的理解:“这种民间组织、民间人士并不是真正的警察, 他们没有处罚别人的法定权力,只是用言论自由的权利来揭露伪科学,帮助公众 来认清一些真相。这只是一种比喻而不是真的有科学警察。”

      对自己和何祚庥被一些人认定为中国的科学警察的说法,方舟子表示:“如 果说科学警察指的是那些反伪科学的组织、反伪科学的人士,那么我认为需要这 样的人和这样的组织。现在伪科学在中国很有市场,那么在中国就更需要这样的 科学警察了。虽然我不喜欢这种说法,但是我们也类似这种角色吧。”

      《科技日报》总编陈涌泉说:“自从科技打假之风盛行以来,科学界好像形 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绳索,束缚了科学探索和创新。在采访过程中,我们的记者也 发现一些科学工作者心理有一层阴影,他们很担心自己的科学探索被称为‘伪科 学’。”

      霸道

      任振球向《瞭望东方周刊》介绍,自己两年来做过一些调研,发现全国有21 项重大科研项目被压制。

      其中之一是在《科学探索不需要也不可有“科学警察”》一文中提到的: “我国还发生了有望获诺贝尔奖反而被打成‘伪科学’以致积怨成疾含冤病逝的 事例。”任振球说,此人是山东大学全息生物学研究所所长张颖清。

      2005年1月26日,新华网发表文章《中国科技界悲剧——山东生物专家张颖 清含冤早逝》,文章介绍了张颖清从事的全息生物学以及这项科研工作在后期 “因为个别人的‘质疑’和个别‘权威’的干预,而被打入冷宫”。

      随后,方舟子也在报纸上发表了《当心借张颖清之死为伪科学喊冤》一文。 方舟子毫不客气,他称“全息生物学”是被公认了的伪科学,而张颖清根本就没 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任何论文,也没有得到国际学术界的承认。方舟子认为, 有一定生物学知识的人都会发现张颖清的理论是非常荒谬的。

      “他怎么可能获得诺贝尔奖?”方舟子质疑,“其实,最开始说张颖清的研 究是伪科学的,是著名生物化学家邹承鲁院士,他给《中国科学报》推荐并发表 了周慕瀛写的《对全息生物学的质疑》,此文后来收入了何祚庥编的《伪科学曝 光》一书。”

      “正是《伪科学曝光》使张颖清受到了压制,从那以后,再没有人请他讲课。 因为何祚庥被认为是权威,如果他说谁是伪科学,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。而张颖 清写的反驳文章却没有人给发表,本来学术争论不管谁对谁错都应该给人机会说 话。” 任振球说。

      还有一件令这些科技工作者感到气愤的事情。

      2004年12月2日,《光明日报》记者周文斌、刘路沙在目睹了中国科学院生 物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徐业林的演示后,写了《无偏二极管有望开辟新的能源出 路》。方舟子便撰稿《“永动机”重现江湖》,称“无偏二极管实际上就是违反 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第二类永动机(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永动机称为第一类永动 机)。”

      旋即,有人质疑方舟子只具有生物学专业背景,不能涉足其他科学领域的打 假。

      对此,方舟子向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解释说:“一些根据科学常识或者根据我 所受到的科学教育,比如说我在大学课堂里学到的数理化课程就可以判别的,就 不需要很专门的知识。如果涉及的知识确实专业,那么我还是会请教一些专家吧。 至于涉及文科内容的,根据历史事实翻一翻就知道了,因为文科知识的专业性 【报道原文误记为“观念性”】不是那么强。”

      提到徐业林的研究成果,孙文鹏有些激动,他个人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 装置。“这个装置是违反了传统的理论,但是做实验却是成功的。而何祚庥、方 舟子他们就觉得这是伪科学,说这种说法是非常错误的,甚至连看都不看,用常 识想当然,就觉得违反常识,太霸道了。”

      宽容

      事实上,争议已经超出了中国是否需要科学警察的问题本身,记者采访的几 位教授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质疑:到底什么是科学?什么是伪科学?

      孔凯旋对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说:“我们没有机会和何院士、方舟子讨论。科 学研究中有些问题必须重新申明,非主流创新受到压制,一些院士、权威人士做 了一些阻碍。现在我们不是在一个层面上讨论问题。这反映了旧科学和新科学的 对立。”

      方舟子说:“有一些争论是属于科学界内部的争论而且是属于科学方面的争 论,是学术的争论。而有些根本不属于学术争论,是揭露伪科学的,根本没有学 术层次,所以不属于学术界内部的争论。”

      方舟子说,在中国两个最主要的科技类报纸,《科技日报》和《科学时报》 的上面,以及知识分子最看重的《光明日报》上,经常可以看到支持伪科学的报 道。他觉得这很不正常。

      何祚庥院士在他的办公室里向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表达了他的意见:“科学工 作要依据认识规律,连前人的东西还没有搞懂,还能有什么新成就?华罗庚说过, 上月球是可能的,但骑着自行车上月球是不可能的。科学探索要用科学的方法, 我就是反对那些想骑着自行车上月球的人。我反对伪科学,不是反对科学创新。”

      而任振球说:“科技创新本身就是探索,探索就要允许失败,但是失败往往 被某些人抓住辫子,变成了他们打击‘伪科学’的借口。”

      附:记者采访方舟子全文(据录音记录整理)

      记者:科技日报有一篇文章,九个科技工作者联名发表了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科 学探索不需要也不可有科学警察》,我想请你谈谈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。

      方舟子:我看了那篇文章,它属于那个删节版,前面有一部分内容是针对我的, 是骂我的,编辑要求他删掉那一节,变成就是针对最近美国有一个反伪科学组织 叫做“CSICOP”到中国来,“CSICOP”的英文发音类似于科学警察,人们就把他 们叫做科学警察,他们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说,就是对民间的反伪科学组织、反伪 科学人士的一种称呼,我本人觉得这种说法是一种不准确的说法,因为这种民间 组织、民间人士并不是真正的警察,有处罚别人的法定的权力,他们没有这种权 力的,他们只是利用自己的言论自由的权利来揭露伪科学,帮助公众来认清一些 真相,并没有权力去处罚伪科学人士也没有权力来压制他们,不让他们说话,这 只是一种比喻而不是真有科学警察,他们那篇文章就抓住这个,那些人我都知道, 他们都隶属于一个伪科学团体叫做天地生人,他们长期以来一直鼓吹、支持和从 事这种伪科学的活动,他们在文章中还提到一个号称是有望获得诺贝尔奖的被我 们打压了以后郁郁而死的一个人。那个人有一套理论叫做“全息生物学”,被公 认为伪科学,意思是生物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反映全身,例如一片树叶能够反映一 株树,这纯粹是伪科学。他根本就没有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任何论文,也没 有得到国际学术界的承认,有一定生物学知识的人都会发现他的理论是非常荒谬 的,他怎么可能获得诺贝尔奖,他就是一个伪科学人士,他死了之后,他们这些 人就替他喊冤叫屈,说把一个有望得过诺贝尔奖的人给弄死了,我不久以前还针 对此事写了一篇文章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,在搜狐方舟子打假专栏能看到。最开 始说他是伪科学的是邹承鲁,中科院的院士,生物化学家,以前的中国生物化学 学会的会长,他认为那个纯粹就是伪科学,他还推荐了一篇别人写的文章,就是 揭露这个人的,好几年前在《中国科学报》,现在叫《科学时报》上发表过,后 来何祚庥院士编写了一本名为《伪科学曝光》的书,收录了这篇文章。他们这些 人不敢去骂邹承鲁,因为邹承鲁就是搞生物学的,所以他们就说是何祚庥把这个 人批为伪科学,导致这个人受迫害死了。其实这个人根本没读过大学,什么也没 有,提出这套理论以后,山东大学当时还很重视,把他请去当教授,后来学术界 说这是伪科学,山东大学就把他撂在一边了,也没把他开除,还是让他当教授, 还搞了一个什么研究所,但不象以前那么支持他、给他一大笔资金了什么的,后 来这个人就得病死了,就这么回事。

      记者:我在网上也看到了,因为我对科学界还不是很了解,我感觉学术界的这种 争论就像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是不是这样?

      方舟子:有一些争论是属于科学界内部的争论,而且是属于科学方面的争论,是 学术的争论。而你所说的那些根本不属于学术争论,是揭露伪科学的,他根本不 属于学术争论,因为他根本没有学术层次,他的内容并不包括学术内容,在学术 界被认为是笑柄,不象话的,所以不属于学术界内部的争论。

      记者:像你说的中医是伪科学,但是中医也可以治好很多人,如果它能治好很多 人就不应该是伪科学,在科学界里有没有象法官一样的角色?

      方舟子:在医学界、学术界有这么一个惯例,就是认为你能够治好某一个人甚至 某一些人,并不等于你这套理论就是成立的。我们说他是伪科学也只是说他的理 论,我们并不否认由于某种原因他可以把人治好,这个跟他的理论是没有关系的, 他这个是一种经验的积累什么的,这个是两回事,他这种经验可能会得到效果, 因为一个人被治好有很多方面的原因,通过接受心理暗示他的病也会被治好,很 多疾病是通过心理暗示就能够治好的,但是跟中医所讲的阴阳五行是一点关系都 没有的,所以这是两回事。但象中医这种问题是比较敏感的,它涉及到我们国家 的政策和民族自尊心,在国际上早就被认为是伪科学了,在国内就涉及到非学术 因素,比较难办了。在涉及这些问题时需不需要科学警察?他们说不需要。刚才 已经说了事实上科学警察是一种模糊的、不准确的说法,只是一种比喻。如果我 们说科学警察指的是那些反伪科学的组织、反伪科学的人士,那么我认为是需要 这样的人这样的组织的,只要还有伪科学,当然就需要有人有组织来揭露他们, 让公众不要受蒙蔽,不要受误导,在中国也不例外呀,而且伪科学在中国是很有 市场的,在中国就更需要象这样的科学警察了。

      记者:在中国有没有象美国那样的科学警察,科学警察是引进来得,是美国的一 个组织,在中国有没有这样的组织呢?

      方舟子:中国民间有一些都是单打独斗的,他没有组织,所以科普研究所才说在 中国成立一个吧。

      记者:您和何祚庥院士是不是在承担这样一个角色呢?

      方舟子:我不喜欢这种说法,但是也类似这种角色吧,但是属于那种自愿的、义 务的在反对伪科学的,并不是说把它当成一种职业的行为来作,当成一种专门的 职业来作,专门的在中国是没有的,本来在科协下边有类似这样一个组织才对, 所以中国是非常需要有这样一个专门组织的。那些反对所谓科学警察的人他们从 根本上就否认伪科学的存在,看他们的文章可以知道他们就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 伪科学的,所以他们就认为不需要科学警察了,他们这些人我刚才说了都是一些 从事支持伪科学的人,他们当然是害怕科学警察了,害怕专门有人来揭露他们, 他们想要的是什么?他们想要的是只允许宣传他们那一套,宣传伪科学,却不许 别人来批评揭露伪科学,说白了就是这么简单吧。

      记者:您是以打假著名,打假的范围也比较广,有生物、物理、医学等等,有人 就质疑你是学生物的,您对于其他学科的打假有没有权威性,您是怎么看这个问 题的?

      方舟子:我所涉及的大部分还是跟我的专业背景有关的,大部分还是跟生物有关 的。有些会涉及其他领域,那都是根据一些科学常识就可以判别的,并不需要很 专门的知识,如果涉及到很专门的知识、我没法判别的话,那么我还是会请教一 些专家。基本上没有涉及到其他需要一些特定知识的领域,有一些其他领域比如 说抄袭、剽窃等,你不需要专业知识,只要一比较就可以了。还有一些涉及到文 科内容的,那根据历史事实翻一翻就知道了,因为文科知识专业性不是那么强, 如果是其他科学领域的,我一般是很少去发言的,如果要发言也是属于那种大路 货,根据一些常识性的,或者根据我所受到的科学教育,比如说我在大学课堂里 学到的数理化课程就可以判别的。

      记者:你说的伪科学我在网上查了一下,中科院的一个研究生说科学是不断进步 的,不断发展的,今天的伪科学可能就是明天的科学,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?

      方舟子:科学是不断进步的,不断发展的是不错,但是科学是有一整套的规范, 至于说今天的伪科学变为明天的科学,这种情况几乎是没有过得,从科学史上来 说是没有过的,从来都是伪科学在打压真正的科学,比如像以前的苏联,苏联把 遗传学打压下去,提倡李森科的那一套,那个纯粹就是伪科学了,如果是真正的 科学,他是不怕争论,不怕别人的批评,只有伪科学才怕别人的批评,他们怕大 家知道真相,真相一揭露出来的话,他们就没有市场了,真正的科学是不怕的, 从来没有说真科学会经不起大家的批评,会经不起历史的考验,没有!除非是伪 科学采取不正当的手段,政治的手段来打压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不能将科学的争 论当作伪科学对科学的打压,不能说那是伪科学变成科学,还有一些是政治的、 宗教的打压真的科学,这也不是伪科学变成科学,这完全是两码事,我觉得他这 是搞混了。据我所知没有这样的例子说曾经被学术界公认为是伪科学的,后来被 认为是科学了。象这种伪科学都是将整个科学的基础都推翻掉,他不遵循科学的 规范,但是科学的发展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逐步发展的,并不会说来一场大革命把 以前的都推翻掉,然后他自己提出一整套方法,他不遵循大家公认的一种规律,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,这是他们那些伪科学得人梦想出现的情况,但是从来 没有过。

      记者:孙文朋说现在的科学界您是主流,他们是一些被压制的人,您是怎么看待 这个问题的?

      方舟子:我有什么权力来压制他们呀?我无权无势,我只是把他们那些错误的荒 谬的地方给说出来了,他们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完全可以来反驳嘛,逐条逐条来 反驳,我是有根有据的,为什么觉得你们是错的,认为你们是伪科学,一条条都 说出来,他们反驳不出来就反过来给我扣一个大帽子。

      记者:他们觉得现在搞科学的人少了,打伪科学的人多了,您觉得呢?

      方舟子:绝大部分的中国科学家还是在作科学的,反而愿意打击伪科学的却很少, 也就我们几个,而且都是义务的。象我这样已经脱离科学研究了,我就有时间义 务来作这个,何先生已经年事已高,已经不可能工作在科研前沿了,所以他发挥 余热来反对伪科学,,不怕得罪人我觉得真是很值得赞赏的。我在98年以后就不 搞科学研究了,主要从事写作和管理新语丝网站。

      记者:别人说你说我们做的不好,那你来做呀,您听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?

      方舟子:这样的声音是很荒唐的,虽然我不做研究了,但我的判别能力还有,专 业知识还没有扔掉,所以我还能够指出他们荒谬的地方,而且他们荒谬的地方也 不需要很高的专业知识水平才能发现的,都是很低级的一些错误,所以怀疑我的 能力和动机这些都是没用的,应该具体地指出来我说错了什么。他们对我的批评 我觉得纯粹就是造谣,比如他们涉及到那个澄江动物群,去年得了国家一等奖, 有些记者以及他们就乱炒作,说澄江动物群把达尔文得进化论给推翻了,我就发 表了一篇文章告诉大家澄江动物群是发展了达尔文的进化论,跟进化论根本不冲 突,他们就说我打了国家一等奖的假,这根本就是胡说,我打的是他们的假,打 他们这些伪科学的人假,我并没有去怀疑这项研究的重大意义,也没有打击那些 真正搞这项研究的人,真正搞这项研究的人据我所知都是赞成我的观点的,其中 有一个云南大学的侯先光教授,澄江生物群最早的发现者,在我在云南大学做完 演讲后专门找到我,说我的那篇文章写得很好,澄清了误解,对新闻界的这种炒 作他特别反感,所以“天地生人”说我在打击国家一等奖这纯粹是造谣。

      记者:我听到一种说法怀疑您的这种动机,说美国提供给您钱,您总是对中国科 学界的这些科研成果打假。

      方舟子:这种说法必须要有根据的,不能随便去怀疑一个人,乱说人拿了敌对势 力的钱到中国来搞破坏,这样做和文革时的搞诬陷、搞迫害有什么区别?我觉得 我作这些事对中国是大有好处的,是去伪存真的一件事,把虚假的伪科学搞掉了, 中国真正的科学和踏踏实实搞科研的人才有出头之日,所以绝大多数真正搞科研 的人是支持我的,只有他们一小撮人一直在反对、造谣,说我拿美国的钱纯粹也 是造谣。

      记者:现在的科学界有没有您比较认可的科研成果?

      方舟子:澄江动物群我觉得就做的非常好,在国际上也发表很多重要论文了,我 反对的是胡乱解说这件事,象他们这些搞伪科学的人和那些不负责任的记者乱报 道,我并不否定这项成果,我一直在肯定这项成果,我跟侯教授也说了这是中国 科学界值得骄傲的一件事,现在中国在国际上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古生物研究,包 括辽西古生物群,在国际上都是很出名的,这些都做得非常好,我并没有对中国 的研究一概否定。

      记者:您是不是只关心中国的研究,对于国外的研究您有没有打假?

      方舟子:国外假的研究结果有专门的机构在管,没必要以我个人的力量去管,而 且我们的网站是中文的网站,国外的假的人家也不会跑到我这里来反映,如果发 现是假的早就通过正规渠道向学术期刊、政府机构反映了。我也写了好多文章反 映国外的情况,2年前我在《南方周末》上写过好几篇专门讲国外学术腐败的情 况的文章,但那都不是我揭露的,那都是别人已经揭露了的,我不是发现者,我 只是向国内介绍一些国外发现的学术腐败的案例,让国内有个借鉴,我的目的就 是告诉大家国外是怎么处理这种学术腐败行为的,有什么样的经验值得我们吸取。

      记者:您觉得中国是伪科学多,还是学术腐败多?

      方舟子:伪科学还主要是在学术界之外的,或者说它在学术界不是主流,象他们 那些人就不是正经的科研工作者,只是刚好在某一研究所工作,不是能够代表中 国学术界的,我相信中国大部分科研人员还是脚踏实地在搞科研的,但是另一方 面我们还是要承认在学术界内部学术腐败还是很严重的。伪科学主要是在学术界 以外流行,学术腐败在学术界内部泛滥。搞学术腐败的那些人也是真正的科研工 作者,但是他们弄虚作假了,这跟伪科学还是两码事,伪科学就根本不遵循学术 规范,他自己有一套,而学术腐败表面上还是遵循学术规范的,只不过是作假了, 他还承认学术规范。

      记者:伪科学是不是比学术腐败还要低一等?

      方舟子:更低。他根本不理睬学术规范,不承认学术规范。搞学术腐败还承认这 个规范,在这个框架下弄虚作假,他知道自己在干错事。而伪科学大多数人不认 为自己在做错事,而且自以为他们层次高,代表最新的科学的,所以这是另外一 回事了。

      记者:您是怎么看待科技争鸣,在媒体上公开发表这些科技争论正常吗?是不是 有利于中国科技的向前发展呢?

      方舟子:科学界内部的这种争论还是应该在科学界内部来作,通过学术会议、学 术期刊来作,因为拿到大众媒体上去争没意思,一般的大众媒体的记者和编辑没 有这个辨别能力,而一般的公众也搞不清楚它在说什么,所以真正的学术争论不 应该拿到媒体上去弄的。但是我觉得我们这种批伪科学,揭露伪科学不属于学术 争论,是在辨别真伪,告诉大家真相是什么,这个应该是在大众媒体上来作的, 这个问题是属于普及性的工作,为了让更多得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,所以这 些事情应该在大众媒体上来作,而且记者和编辑应该参与这些事情。

      记者:在科学界记者编辑是外行,只能做客观的报道,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我 们也不好判断。

      方舟子:我们不要求记者和编辑有这种辨别能力,但是这反映的应该是一个新闻 素质的问题。在美国大报的科学报道做的比较好,基本没有什么伪科学,因为他 们的新闻素质比较高,在碰到科学问题时知道应该听专家的意见,应该尊重科学 界的主流意见,但是在国内就反过来了。为什么我们经常在国内大报上可以看到 这种伪科学的报道,甚至为伪科学喊冤叫屈的声音,就是因为记者、编辑的新闻 素质比较差,他们自己没有辨别的能力,但是又不尊重科学界的主流意见,又不 去向真正的专家打听,反而觉得科学界太黑暗了,要由新闻界来打抱不平,来替 这些伪科学的人说话,这个是很不正常的。美国有没有伪科学?有,在民间也是 很流行的,各种各样的骗人的东西也很多,美国有所谓“另类医学”,相当于我 们的中医,在民间很流行,但在学术界、新闻界就没有市场,象星座、算命在美 国也有,但在主流媒体上他们都是持怀疑和批评的态度,所以伪科学在民间流行 这不要紧,只要在知识界、精英界和新闻界这个层次上面能够站好了立场,那么 整个社会的主流还是好的。但中国在这方面很不正常。中国学术界最大的问题在 于,有一部分学术界的人也在支持伪科学,以前比较多,现在好一点了,十几年 前好多大科学家象钱学森之类的也都在支持,现在好一些了,在学术界这方面有 些洁身自好了。对于学术界来说最主要的问题是学术腐败问题。但是新闻界支持 伪科学的声音还是很多的,像中国两个最主要的科技类的报纸,一个是《科技日 报》,一个是《科学时报》,还有知识分子最主要的报纸《光明日报》,还是可 以经常看到支持伪科学的报道,我觉得这个就很不正常,在国外这个就会被当成 笑话了,国外的科技界的报纸决不会这么立场不坚定的。《光明日报》前不久还 鼓吹过永动机,因为受到了我的批评,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写文章批我。这就是新 闻界的素质出问题了。

      记者:到目前为止您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批的不对的?

      方舟子:有时候细节上会出一些差错,这是难免的,因为涉及到这么多的案例, 如果发现了我都会改正的。但是总体上是没有的,没有出过错,特别是针对伪科 学是从来没有错的,伪科学的层次太低了,我要出错都不可能。

      记者:你针对这九个人的文章,在新语丝上边有没有作出回应呀?

      方舟子:我没有回应过,他们都是陈词滥调,我以前已经都批过了,但是别人回 应过,新语丝上登过。我本人没有必要老去理睬他们,他们也没有什么内容,他 们反反复复地说,想把谎言说千遍变成真理,所以象他们这种根本不听别人的批 评,对他们来说也害怕别人批评,这就是他们千方百计地扼杀我们批评的声音的 原因,归根到底他们就是想要搞伪科学的豁免权,只许他们搞伪科学,不许别人 批他们。

      记者:您跟这九个人见过面吗?

      方舟子:没有,但曾经有记者采访过他们,中央电视台做过一期关于我的节目, 同时采访支持我和反对我的人,也采访过他们,所以我知道他们的嘴脸,对着镜 头发言暗示我在接受反华势力的援助。我跟他们没有个人恩怨,我只对事不对人。 跟他们交上手是两年前的事,他们两年前在《南方周末》上登了一篇文章,为一 个搞伪科学的人叫蒋春暄喊冤,说这个人受中国科技界的压迫,在国内作出重大 的成果都不被重视,只好拿到国外去发表,墙内开花墙外香,当时我就查了一下, 国外发表他的论文的那本期刊根本就没有得到国外学术界的认可,属于伪科学期 刊。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,他在墙外也没有香,只不过是搞伪 科学的人气味相投。他们文章中还有一个很可笑的地方,他们说他很有可能得菲 尔兹奖,就是数学最高奖,因为他被中国数学界压迫,不被推荐就错过了。菲尔 兹奖有一个年龄限制,它奖的是40岁以下得数学家,那个蒋春暄都六七十岁了, 他的成果是否成立且不说,光从年龄上看就没有资格,怎么能怪中国数学界呢? 我就写了这篇文章,他们就恨上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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